
DeepSeek V4首发适配背后:昇腾为什么坚持不做CUDA兼容层?
Quick Answer
Huawei's Ascend 950 chip, part of DeepSeek V4, emphasizes a new architecture over CUDA compatibility, aiming for a self-sufficient ecosystem.
Quick Take
Huawei's Ascend 950 chip, part of DeepSeek V4, emphasizes a new architecture over CUDA compatibility, aiming for a self-sufficient ecosystem. This shift addresses the growing demands of AI models while enhancing programming flexibility and performance, with inference latency as low as 10-20ms.
Key Points
- Ascend 950 introduces finer-grained memory access to optimize bandwidth usage.
- The programming model aligns with mainstream parallel computing paradigms to reduce migration costs.
- DeepSeek V4 achieved full series adaptation on launch day, enhancing deployment efficiency.
- Huawei's strategy focuses on independent architecture rather than CUDA compatibility to ensure long-term evolution.
- Agent technology automates development processes, reducing deployment time significantly.
Article Content
From source RSS / original summaryAI行业的节奏正在变得越来越快。 从去年的大模型,到今年Agent的集中爆发,技术热点在持续切换。 但在表层变化之下,有一个趋势几乎没有发生改变:模型规模与使用强度的提升,正在持续推高对算力的需求。 当模型规模、调用频率与应用复杂度同时增长,单纯依赖算力堆叠已经难以为继。 在这种局面下,开发者天然希望找到一套已经经过验证、能覆盖全链路的成熟体系。 这正是CUDA生态在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护城河:它不仅提供了算力,更定义了从编程到部署的一整套标准。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开始浮出水面:当CUDA生态已经形成稳定闭环,后来者的路径到底是什么? 是尽可能兼容,以降低迁移成本;还是从底层出发,建立一套不依附既有体系的新结构? 华为张良给出了他的答案,他在分享会上反复强调:如果底层结构不改变,上层生态就很难真正建立。 这意味着,当前这场竞争,已经不只是算力性能的比较,而是一次围绕“体系”的重构。 为什么“继续优化”已经不够了? 在AI基础设施发展的早期阶段,“能不能跑起来”曾经是最核心的判断标准。 但随着大模型进入工程化与规模化阶段,这一标准迅速变得不再充分。
系统的瓶颈,开始从“单点能力不足”,转向“整体链路是否匹配真实负载”。 张良在回顾昇腾早期发展时,并没有回避这一点。 他提到,“2018年CANN刚发布时,我们知道CANN和硬件都是不完美的”。 那一阶段属于典型的“可运行但未成熟”状态,行业的关注点更多集中在框架对比、性能指标等表层问题,而真正决定长期能力的底层结构,并没有被充分展开。 面对大模型时代的新负载——长序列带来的访存压力、低精度训练成为主流,以及MoE等复杂模型架构的涌现,昇腾急需解决编程模型不够灵活、访存粒度无法适配、低精度支持缺失等问题。 这些问题无法通过软件优化或算子补丁彻底解决,只能在芯片和系统底层重新设计。 转折发生在近两年。 按照张良的说法,从2025年开始,昇腾团队“痛下决心”,不再围绕局部问题进行修补,而是回到一个更根本的判断:如果底层结构不改变,上层生态就不可能真正建立。 在最新一代昇腾950芯片中,这种调整体现在多个方面:编程模型更接近主流并行计算范式,降低开发迁移成本;数据访问引入更细粒度访存机制,以减少大模型场景下的无效带宽消耗;同时提前支持FP8等低精度计算,以提升吞吐并支撑更大模型规模。
张良提到:“有客户在测试不到一周后,就直接做出了下单决策。 ”与此同时,昇腾在架构路径上也做出了一个关键选择。 在专用加速芯片逐渐兴起的背景下,针对特定场景进行深度优化,往往可以获得更高的短期效率。 但张良明确表示,团队并没有沿着这一路径继续推进,而是坚持通用架构方向。 原因在于,如果系统能力被限定在特定场景中,就很难形成外溢,也无法支撑多样化应用的持续增长。 这一选择意味着,昇腾并不只是试图把模型“跑得更快”,而是在解决一个更长期的问题:当模型不断变化、负载持续增长、开发范式不断演进时,这套系统是否仍然能够承载这些变化。 为什么不能“做一个CUDA兼容层”? 如果说底层结构决定了一套系统“能做到什么”,那么生态则决定了“有没有人愿意在上面继续做”。 在当前AI基础设施格局中,CUDA已经不仅是一套技术方案,而是一整套高度稳定的开发体系。 从编程模型、工具链到社区与人才结构,它所形成的,不只是功能层面的能力,更是一种“默认可用”的环境。 对于后来者而言,最直接的路径,是尽可能向这一体系靠拢——通过接口兼容与生态复用,降低开发者的迁移门槛。 这是一条现实且常见的路径,但昇腾并没有选择沿着它走下去。
张良给出的判断非常直接:“如果基于CUDA来做,那我们做的一切生态发展,都无法彻底自主。 ”这句话所指向的,并不只是技术路线之争,而是一个更底层的问题:如果核心体系建立在他人的标准之上,那么无论投入多少工程资源,最终强化的仍然是原有系统,而不是自身能力。 进一步看,这种依附关系还意味着技术演进主动权的缺失。 张良提到,“一旦出现危机的时刻,这一套体系做不到,你的特性在里面就没了。 ”这里的“特性”,不仅是具体功能,也包括体系能够持续演进的空间。 如果关键能力受限于既有框架,那么新的特性就很难真正落地,更难形成长期积累。 在这一判断之下,昇腾选择了一条更复杂但更具独立性的路径:在底层体系上坚持自研,在上层生态上尽可能对齐主流。 这意味着,在虚拟指令集、编译器以及运行时等关键环节,昇腾不依赖既有标准,而是构建自己的实现;而在开发接口与使用方式上,则主动适配主流框架,使开发者可以在熟悉的环境中使用这套系统。 这种“分层处理”的方式,本质上是在控制权与使用门槛之间寻找平衡:既不完全依附,也不让开发者从零开始。 但这条路径的难度,很快体现在实际推进过程中。 在主流开源框架中,新硬件往往只能以插件形式接入,难以进入主干体系。
张良提到,昇腾最初面对的正是这样的情况——对方并不直接接纳,而是建议“你们可以自己做插件”。 这意味着,生态上的“可用”与“被认可”之间,仍然存在明显距离。 昇腾的做法,是持续参与开源社区:提交代码、对齐规范,并通过工程实践验证自身实现的稳定性。 在这个过程中,关系逐渐发生变化,从最初的外部适配,转向更深层的协同。 例如在Triton中实现后端支持,在PyTorch Foundation体系中建立起持续集成流程,使平台能够跟随主版本演进保持同步。 这些变化的意义,在于昇腾不再只是“接入生态”,而是开始参与生态本身的构建。 与此同时,生态建设也被进一步转化为可量化的工程问题。 张良提到,昇腾对开源软件的支持能力、以及开源软件对昇腾特性的支持程度,被细化为特性支持率、模型适配率、CI覆盖率等一系列指标,“要求必须维持在95%以上”。 在模型侧,昇腾也在推进类似的覆盖能力。 昇腾已在DeepSeek V4发布当天实现全系列适配,950超节点推理时延低至10~20ms,并通过PyPTO编程范式将算子开发周期缩短至天级。 不过,这一路径并非没有不确定性。 在一个已经高度收敛的生态体系中,新的平台不仅要补齐能力,还需要在时间上追赶。
这不仅是技术问题,更是节奏问题:当主流框架持续快速迭代时,新体系是否能够长期保持同步,并逐步建立自身影响力,仍然取决于持续的工程投入与社区协同。 也正是在这一意义上,“做一个CUDA兼容层”之所以没有被选择,是因为它无法回答一个更关键的问题——当生态演进发生变化时,这套体系是否仍然拥有自己的位置与空间。 Agent是新范式,还是“生态未成熟的补丁”? 在传统AI工程体系中,开发过程高度依赖人工经验。 从算子实现到性能调优,每个环节都需要工程师深入理解硬件、反复调试。 这种模式在早期复杂度较低时尚可应对,但随着模型规模扩大、系统链路拉长,人的处理能力开始成为效率瓶颈。 昇腾的应对方式,不是继续在工具层面做优化,而是引入新的执行主体——Agent。 最直接的变化出现在算子开发环节:过去手写算子需要深入硬件、反复调试,现在开发者只需描述设计意图,Agent就可以自动完成环境配置并生成代码。 开发起点从“如何实现”转向“要实现什么”。 围绕这一思路,昇腾将Agent扩展到更完整的流程——从模型检索、适配、量化,到迁移、优化与部署,原本分散的步骤被整合为一条连续路径。 张良给出的目标是:“一分钟找到模型,一小时验证,一天完成部署。
”压缩的不只是时间,更是试错成本与迭代周期。 支撑这一体系的,是“Skill”——一种标准化的能力单元,它将专家经验、调优方法以及工程流程以模块化方式沉淀下来,供Agent直接调用组合。 这意味着,原本依附于个体经验的能力,开始被转化为系统的一部分。 开发者不再需要从零构建流程,而是通过定义目标与约束,让系统完成大部分执行工作。 在标准化程度较高、路径清晰的任务中,Agent可以显著提升效率。 但张良坦言,在“最深层次的复杂问题”上,当前Agent的能力“还不是那么强”,仍然离不开工程师的深度参与。 这使得Agent呈现出一种过渡性特征:一方面,它确实在改变开发节奏,使原本以天甚至周为单位的流程被压缩到小时级;另一方面,它也在承担一层“缓冲”的角色——在生态尚未完全成熟、底层差异仍然存在的情况下,通过自动化能力降低使用门槛。 这也引出一个更深远的问题:Agent所带来的,是一种长期稳定的新范式,还是在体系尚未完善时的过渡机制? 答案或许取决于Skill的沉淀速度和底层差异的收敛程度。 但无论如何,它在当下已经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开发节奏。 回到最初的问题:当CUDA已经成为事实标准,后来者是否还有空间?
从昇腾这一路径来看,它给出的答案,并不是正面替代,也不是简单兼容,而是试图在既有体系之外,构建一套可以独立运转的结构,让这套系统在不依赖既有生态的情况下,仍然具备自洽能力。 当然,这一选择仍然处在进行时之中。 生态能否持续积累、与主流框架的协同能否长期稳定、开发方式的变化能否真正沉淀为工程能力,这些都需要时间来验证。 雷峰网雷峰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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